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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沐钊:一片落叶的旅行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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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落叶的旅行手记

蒋沐钊


年少时便倾心独自旅行,葱岭深夜随手拍过很多大树。随着年纪渐长,落叶归根,回到了家乡。以前的单反加脚架长枪短炮变成长焦卡片,再换成手机剪影,还是会时时留意瞬间而过的那一抹绿色活历史。


一圈圈年轮,深厚的树皮包裹着自然的灵魂。一株大树下埋葬着一位高贵的性灵,那是外公时常狩猎的松林;一片樟树下归化来彭家山的爹爹,每年清明披荆斩棘上山焚烧在祖父坟前满地落红的爆竹。


2012.2清迈大学湖边的树荫


2012.2清迈府城墙的大树




对每一个信仰万物众灵论的泰国人来说,古树来说都是有神灵的



2012.2清迈骑行环城河边的树荫


2012.2泰国清迈大学随处可见的树生花



2012.2清迈大学湖边的树下灯下的学生


四年前泰国骑游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行旅匆匆很容易大步流星将路旁、墙角的大树略过。在清迈古城,我选择放下自行车走近郁郁葱葱的校园留心观察每一棵昂然向上的大树;一个远离森林,却又生活在水泥森林中的人总会在路上期待着纯粹的情怀,而它们也是我每幅摄影作品最好的背景。



2013.9比利时布鲁日城市公园中的林下小道


作为主城与郊野的天然屏障,公园爬满青苔的树干不仅仅是林荫那么简单,深秋生机勃勃展示着大自然的永恒力量和美感。一次次为美丽的大树,整齐的行列驻足,不经意间它会治愈你浪荡不羁的冲动、打动你平静已久的心怀,我们应该感谢这美好的恩赐,也该感谢为此默默付出的园林工。



2013.9德国马克思故乡普鲁士王国特里尔莱茵河边的林下小道




拉雪兹公慕本身像一座城市,大小街道纵横交错,墓地划分成小区,依次编号。街道两旁耸立着高大的山毛榉和桦树,微风吹拂树叶,发出沙沙声,如幽灵擦肩而过。墓区小广场、十字路口那修剪整齐的草坪,欣欣向荣的花坛,又让人感觉到生命的活力。树叶也有凋零的季节,生命也有衰败的周期。落下的枯叶,剩下的枝条也有残缺的美。


2013.9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陵园中的林下小道


拉雪兹神父公墓被人们誉为杰出的露天丧葬艺术博物馆,作为巴黎最着名的历史性公墓,以其丰富多变的墓园空间,各具特色的陵墓和雕塑,以及如画般的园林绿地,向人们展现了如何将墓园以更自然化的园林纪念花园的形式,融入到城市环境之中。自19世纪初建成以来,这里埋葬的死者超过一百万。具有200多年历史的公墓展现给世人的是不同时代的建筑风格,有古典式、有现代派;有的墓室高大雄伟、雕刻精致,有的墓室小巧玲珑、典雅朴素。有的墓室像神龛,有的墓室像艺术品。墓碑上的纪念文字优美精练,或总结逝者一生的功绩,或寄托对逝者的哀思。



2013.9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陵园中的林下小道


拉雪兹神父公墓位于法国巴黎东部,占地44公顷。公墓划分为 97个墓区,已经安葬了上万人,是巴黎市内最大的墓地,只有巴黎郊区还有更大的墓地。巴黎另一处安葬着众多名人的墓地——巴黎拉雪兹神甫公墓(Lachaise Cemetery,法语Cimetière du Père-Lachaise),作曲家肖邦、剧作家莫里哀、诗人阿波利奈尔、作家巴尔扎克、演员伊夫·蒙当、画家毕加索、修拉、歌剧《卡门》的作者比才等等这么多声名显赫的名人都埋葬长眠于斯;拉雪兹神父公墓是世界上最着名的墓地之一,在这里被葬的、在过去200年中为法国做出贡献的名人墓每年吸引数十万来访者。它也是五场大战争的纪念地。


大树相关人文故事——宫崎骏动画《魔法公主》的灵感来源

绳文杉JomonSugi

年龄/2,180-7,000 岁   地点/日本屋久岛

别名/绳文杉   俗称/日本柳杉   学名/Cryptomeria japonica

随着大树映入眼帘,我拭去额头的汗水。尽管攀爬得辛苦,疲累中却带着满足,我并未执着於目的地,反而更专注於旅途本身。我拍了几张绳文杉的照片,但当时还没想到要写这本书,就连寻访绳文杉都不在计画内。我原本设想了截然不同的日本之旅:从日本东岸出发,搭船24小时至遥远的小笠原岛(严格来说仍属东京),寻找特别的海盐。我一直都在寻寻觅觅,但不晓得到底想找什麽。虽然我不排斥刺激的冒险,却对前往小笠原岛的船班有所顾虑:假使我到了岛上,发现跟期待有落差,就得等一整个星期才能回本州。因此,我选择在东京一间百货公司楼下的礼品店买了小笠原岛的海盐,然後就离开了东京,心中没有任何既定行程。我离开东京後的首站是京都,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最後促使我到屋久岛寻找绳文杉。


位处亚热带的屋久岛绿意盎然,常有人开玩笑说,那里一个月有35天都在下雨。原本要兴建的铁路系统不了了之,废弃的铁道往宫之浦岳向上蜿蜒,淹没於浓密的植被之中,但山上并没有任何森林的纪录。屋久岛的居民几乎都沿岸而住,环绕着这座岛屿。而岛上植物生长得如此茂盛,无怪乎宫崎骏由此获得灵感,拍出具警世意味的动画《魔法公主》,以奇幻手法描述自然神灵与人类利益的冲突。


杉树是日本的国树,它们就像英国紫杉一样,经常种植於庙宇或神社等祭祀地点旁。日文「すぎ」直译成中文是「杉树」,但它其实属於柏科。绳文杉到底几岁呢?以日本绳文时代为名的绳文杉,确切的年龄众说纷纭:从2,180岁到7,000岁都有(最老不会超过7,000岁,因为在这之前屋久岛发生过剧烈的火山爆发,导致所有生物灭绝)。绳文杉也跟许多古树一样,部分树干呈中空状,因此难以精确定年。2005年,绳文杉断了一根枝干,而根据当地部落客所言,201211月又失去另一根枝干。


绳文杉的树皮长满瘤节,让人不禁想找出一张张扭曲的脸庞,粗大的树干再往上,就是纠结的枝桠和叶片,宛如一绺绺头发。然而,我的目光却立即落於树基上:交错的树枝像似手工编织的篮子,用意是避免他人直接接触树木,也可以保护根部系统不受雨淋。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人类对自然的干预。林下灌木丛遭修剪後,游客欣赏绳文杉的视野固然变好,但也难免伤害了浅层的树根。这就如同北美潘多林的幼苗被鹿啃食,只好种更多树苗并加上围篱保护。而绳文杉的枝桠也常遭游客摘取回家作纪念,迫使有关单位必须在四周架设监视器来防范。



工作以后,差旅弥补了旅游的空隙。与当地专业人士为伴也增长了自己的知识。20164月暮春,我前往蒙山,应邀参观了长坪水韵瑶寨,该村委主任向我们介绍道当地新农村建设成果瞩目,森林绿化率达93%,自来水入户率达100%,村组通路100%,道路硬化80%以上。“三月三”蒙山长坪水韵瑶寨电商旅游节后,我随着工作单位驱车前往,途中乡道恰遇泥石流,原地待命许久才有当地交通局派了搭载小挖机的卡车清道。等待了半小时,挖机清障将废土倾倒至道旁百米山涧,看地上废土碎石残渣可见此地泥石流塌方是家常便饭。步行了一刻钟,我们一行又改乘坐乡文化站的面包车才在晌午进入瑶寨,过了翻新过的风雨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株苍天的古榕。


2016.4广西蒙山县长坪乡


2016.4青苔布满树枝,枝下是湍湍的绿水


2015.10赣州古城


赣州的城墙远溯北宋,经过历代修整,到了清后期为防太平军攻城又建了东、南、西、北几座瓮城也叫月城,并设有炮台。其间因土地革命时红军几次攻打,有了损毁(至今西门尚有余迹),所以蒋经国时代将东门和西门拆去老城楼改建为三门式,减去了城楼,保留了少量马面炮城。到了解放后,南城门为交通要道,三道城门 全部拆除,只北门的瓮城保留下来,因为那里不是陆路通道。城墙外江边有一株稀奇古怪的大树,弯曲的枝干任人攀爬。


遍寻中外古树珍木,每一片树叶都讲述着栩栩如生的凡人故事,它们目睹着我们世界的春夏秋冬,也希望我们留下人情冷暖绵长在它们的年轮里。



我们的愿景:促进人类社会与自然生态系统的和谐共存和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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